还不清楚。”李然摇摇头，“我们技术科正在恢复他的硬盘数据，但有个奇怪的地方——他的笔记本电脑被人格式化过。”

程未然微微眯眼。

“什么人做的？”

李然翻开笔记：“他的电脑是联网状态，但远程控制的痕迹不明显，更像是……本地操作。”

“也就是说，在他死前，有人进入过他的房间，删除了他的电脑数据。”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还有监控录像呢？”程未然问。

李然脸色有些难看：“这个……出问题了。”

“怎么说？”

“死者所住的小区监控，恰好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全部黑屏了。”

程未然眼神一沉。

“不是坏了，而是有人刻意抹除了这段录像。”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死者调查的东西被删除了，小区的监控也被人动了手脚——这绝对不是一场普通的‘自杀’。

程未然敲了敲桌面：“联系小区物业，看看有没有其他监控，或者有没有目击者。”

李然点头，正要起身，忽然，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匆匆跑进来：“程队！死者的硬盘数据，我们恢复了一部分。”

“恢复了什么？”

技术员将一张打印出来的文件递到他面前：“一张照片，还有一封邮件的部分内容。”

程未然低头看向打印出来的照片——

一张模糊的偷拍照，拍摄的是一个男人，站在一栋豪华别墅门口。

男人戴着墨镜，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虽然照片不算清晰，但他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文康。

“还有这封邮件。”技术员指着下面的文字：“这是死者在死亡前一天，发出去的邮件，但没有发送成功，似乎是被拦截了。”

程未然扫了一眼，心跳猛地一滞。

——‘如果我出事，请帮我把这些资料交给警方。
？那法律呢？法律有审判过他吗？”

他指着苏正谦，声音愈发冷冽：“他烧死了几十条人命，可他逍遥法外三年！你们警方真的能给这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吗？”

程未然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能。”

‘F’轻笑了一声：“是吗？”

他缓缓后退，枪口仍然对准苏正谦。

“如果你真能保证法律会制裁他，那你现在就可以带他走。”‘F’缓缓说道，“但如果你食言……那下一个，就不是他一个人死。”

程未然的目光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F’低头看了眼手表，轻声说道：“三年前的火灾，不只是一个‘旧城改造’的黑幕。”

“还有更大的人物，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更大的人物？”李然皱眉，“你是说，苏正谦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

‘F’微微一笑：“如果你们只盯着苏正谦，那就太天真了。”

他说着，抬手按下一个按钮。

滴——

苏正谦面前的地面突然塌陷，一道漆黑的地下通道显露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F’缓缓说道：“三年前的火灾，不只是为了房地产利益……这里，曾经是一条秘密的地下交易通道。”

程未然眼神骤然凌厉：“什么交易？”

‘F’微微一笑：“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然后，他猛地按下遥控器——

轰——！！

一道黑烟腾空而起！

‘F’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浓雾之中！

“追！”李然立刻冲了上去，但废墟里空空荡荡，‘F’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这时，程未然的目光落在那个地下通道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灯光照射下，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似乎是某种暗号或记录。
<
p>程未然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李然拉着他爬起，喘息着问：“‘F’……疯了？”

但程未然的目光，比火光更冷：“不对，‘F’不是在杀人，而是在销毁证据。”

“什么意思？”

程未然眯起眼睛：“他不是在杀王世强，而是在逼他开口。”

“王世强，你最好快点交代。”

审讯室里，王世强浑身颤抖，满头大汗。

“‘F’要杀的名单上，你是第三个。”李然冷声道，“如果你不想成为下一个赵闻东、林文康，现在就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王世强脸色煞白，喉咙滚动，终于低声说道：

“三年前的旧城改造……我们掩盖了一场更大的交易。”

“什么交易？”

王世强闭上眼睛，声音颤抖：“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程未然和李然对视一眼，目光陡然一沉。

王世强继续道：“当时，政府打算收购旧城区，但有一部分业主不愿意搬迁……于是，上头有人决定，用一场‘意外’逼他们离开。”

“你是说，火灾是人为纵火？”李然难以置信。

王世强点点头，声音干涩：“更准确地说，是有计划的纵火。而且……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我们几个。”

“那是谁？”程未然问。

王世强艰难地抬头，嘴唇微微颤抖：“是‘Z集团’。”

“Z集团？”

李然皱眉：“你是说……那个房地产巨头‘Z集团’？它的董事长是苏正谦，南城首富？”

王世强惨笑：“没错……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的一颗颗棋子。”

“所以你们替他背锅？”

“火灾发生后，我们以为事情会被压下去……但后来，‘F’出现了。”王世强咬牙，“他调查出了火灾的真相，把我们一个个列入名单……但你们错了，‘F’真正的目标……是苏正谦！”

程未然眯起眼睛：“也就
李然深吸一口气，“他原本是林氏集团一个建筑项目的工人，两周前突然辞职。我们找到他的家人，他的妻子说，李学东在三天前‘接了一份外地工作’，然后就彻底没消息了。”

程未然敲了敲桌面，目光深沉。

“你是说，这份名单上的受访者，一个月内，不是‘消失’，就是‘离开南城’？”

“是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一个撰稿人，调查了一些人，然后他死了。

——而他调查过的人，要么失踪，要么主动消失。

这不是巧合。

“第四个人呢？”程未然问。

“陈志豪。”李然翻开资料，“他是南城一家私人安保公司的员工，还是唯一一个能联系上的。”

“叫他过来。”

“已经联系了，他答应明天上午来警局。”

程未然点点头，目光回到那封未发送成功的邮件上，心里却有种不安的感觉。

如果前三个人的失踪不是巧合，那么第四个人……会不会也在危险之中？

……

次日上午 9:30，南城刑侦大队。

天气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即将下雨的湿气。程未然站在警局门口，点了一根烟，目光落在远处的街道上。

今天上午，他约了陈志豪来警局。

名单上唯一还“安全”的受访者。

“程队。”李然从警局内走出来，“陈志豪还没到，我们给他打电话，关机。”

程未然微微皱眉：“再等等。”

9:40，人影依旧未现。

9:50，还是没人。

程未然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查一下他的住址。”他掐灭烟头，转身吩咐道。

9:55，警局门口，忽然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在门口急刹车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浑身狼狈的男人踉跄地冲出来，脸上带着血，神情惊恐地奔向警局大门。员快速操作，几秒后，脸色苍白地抬头——

“程队……苏正谦一个小时前就失踪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F”早已把他带走，而直播只是一个误导警方的障眼法！

李然咬牙：“他到底要把苏正谦带到哪里？”

程未然眼神阴冷，低声说道——

“他要把他带到……三年前的旧城废墟。”

“在那里，进行最终的审判。”

第二十六章：旧城废墟

凌晨六点半，旧城废墟。

废弃的街道死寂一片，残破的建筑在晨曦中投下扭曲的影子。三年前的大火在这里吞噬了无数生命，而今天，它即将成为另一场审判的舞台。

苏正谦被绑在废墟中央的一根水泥柱上，嘴里塞着布条，眼中充满惊恐。

“F”就站在他面前。

黑色风衣，半截面具。

他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苏董，您放心，火灾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警方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苏正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段录音，正是三年前他与王世强的通话记录！

‘F’的声音低沉而冷酷：“苏正谦，你当年制造了火灾，害死无辜，却用金钱掩盖真相。今天，你的罪行，必须接受审判。”

说完，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

子弹上膛！

倒计时 00:05:00！

……

“F！住手！”

一道喝声打破了废墟的寂静。

程未然和李然带着特警小队，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审判现场。

‘F’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程未然身上。

“你们来得倒是快。”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程未然盯着他，语气沉稳：“‘F’，你的审判方式，不是正义，而是私刑。”

‘F’冷笑了一声：“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