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站出来主动献出一人证和若干物证，这人证正是玉婉。原来玉婉与小王爷联合起来共同使了一计，一箭双雕，一举瓦解了朝堂之上拉帮结派的风气。”

我听得荡气回肠、热血沸腾。

原来我的妹妹当初都是在演戏。

我为玉婉感到骄傲。

二皇子被贬去岭南，不得召永不能回京。

小王爷请旨为玉婉解除了婚约。

侯府被褫夺封号，侯爷下狱，侯府被抄家。

侯爷最爱的小女儿也被皇室退了亲事，过上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相比起侯爷，二皇子更惨，听说仇家派出了杀手追杀二皇子，这次没有我的帮助，二皇子于深夜暴毙街上。

坊间传言说他身上都是血窟窿，血流干了，身下的土都被染成了红色。

12

一个清晨我打开院门，发现玉婉正站在我门前，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红着脸的季明礼。

“姐姐，我无处可去，你能不能收留我？”玉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问我。

我拉过来她用力抱住她。

我真心为这么聪明的妹妹感到骄傲。

玉婉告诉我，她去找小王爷，请小王爷帮她结交二皇子，交换条件是她可以做小王爷的棋子。

小王爷起初不以为意，只当玉婉是想攀附权贵。

待查明了玉婉是永宁侯千金后，小王爷有了顺水推舟为玉婉创造了邂逅二皇子的机会的心思。

玉婉很快就捉住了二皇子的心，这着实让小王爷觉得惊讶与意外。

所以他很快上禀皇帝，皇帝决定布局打击朝中的党派之争。

我好奇地问她：“二皇子为何会对你情根深种？”

她笑道：“你猜。”

很快我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是什么。

一天一个浑身破烂满身脏污的女人拍响了前侯府的大门。

玉婉打开门后，认出了她是母亲。

母亲意外地看着玉婉，惊声道：“你是玉婉？”
>
妹妹握紧了我的手。

原来他是永宁侯府老爷身边的人，当年我的生父王廷还不是侯爷，只是一个普通书生。

他跟年轻的母亲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并在此处安家。

母亲为他生育两个女儿后，年轻的王廷日日感叹自己怀才不遇，在一个夜晚悄悄离开了我们母女。

他走后音信全无，母亲以为他死在了外面。母亲不是个勤快的人，银子花光后她便开始四处物色有钱的老爷，想趁着年轻上赶着给人家当外室。

两年后，母亲跟到此地收购茶叶的林姓茶商好上了。

这些年林姓茶商每年都会来这里住上两三个月，走时他会给母亲留下足够生活一年的银两。我们姐妹靠着他的接济，这才堪堪长到了十多岁。

而此时的侯爷阴差阳错去京城做了太子府上的食客，后来太子登基，他借助新帝恩宠平步青云在朝中任职为官。

为了攀附权贵他改头换面，娶了官家小姐做贤内助，又依靠岳家混上了永宁侯的封号。

如果不是那位不曾相识的侯爷夫人早逝，侯爷说不定永远也不会想接我们母女进京。

我编造了母亲因病早逝的谎言，还带那位伯伯去了庄子外无名无姓的野坟上祭拜了一番。

我们走走停停，一路上从文伯嘴里听到了许多侯府的事情。

侯爷现在的名字叫万廷桂，不是以前的王廷。

侯爷娶了太师的嫡女做侯夫人。侯夫人生下了一子一女后身体渐弱，一个月前就撒手人寰。

侯爷这些年没有纳过妾室，夫人一过世，侯爷便想到了乡下的糟糠之妻。

不管文伯怎样为他说好话，在我心里我早已经认定他是个贪慕权势、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4

我和妹妹被悄悄带进府里，等到晚上才见到了正值壮年的侯爷，以及他十岁左右的女儿和儿子。

大概文伯已经告诉过他我们姐妹的情况，他没有提到母亲。

侯爷看见灰头土脸的我们，眼神
你该怎么办？这个男人这么老，明显是个鳏夫，而且还瞎了只眼。”

我安慰性地拍拍她的手，让她先放宽心，稍后再议。

侯爷单独留我说话，他语重心长道：“当年你初来侯府，瘦瘦小小，转眼就是大姑娘了。为父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却还要你为侯府的将来做牺牲。你不会怪为父吧？”

我还能说什么，他话里话外都是侯府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应当甘愿为他侯府的荣华富贵嫁给鳏夫。

我不卑不亢道：“父亲接我们姐妹来侯府这么多年，给我们上好的衣食，我哪里会怪父亲。”

侯爷稍微松了口气，假惺惺地露出一副悲戚的样子说：“你是个好孩子。为父在官场也是身不由己。你放心，你出嫁时我绝不会委屈了你。”

随后他又为独眼将军说起好话：

“那吴严将军虽然少了一只眼，但在军中地位不低，你嫁过去就是正经的将军府夫人，吴将军定不会亏待了你。你好好相夫教子，吴将军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少不了你。”

我低眉顺眼地答应了一声。

侯爷这才满意。

府里的婆婆打听清楚了独眼鳏夫的低细：家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

他不是二婚，已经是第三回娶媳妇了。

前面两个媳妇都是被他亲手打死的。他官职不小，又有侯爷照拂，没有人追究他的罪行。

不止如此，鳏夫花天酒地，喜欢逛青楼。

妹妹听说后义愤填膺，她避开我冲动地去找侯爷理论。

侯爷只是斜睨她一眼，冷哼道：“到底是翅膀硬了，敢跟老子耍脾气了！你姐姐都没有说什么，你有什么好置喙的？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她气愤至极，大声质问他：“天底下还有像你这么自私的父亲吗？你抛妻弃子这么多年，可曾愧疚不安？你配得上父亲这两个字吗？”

侯爷勃然大怒，直接命人把妹妹玉婉关了起来。

我想求他饶了玉婉，都被他板着脸拒绝了
乡下自生自灭！”

即使早知道侯爷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可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还是让我不由恍惚。

不论前世今生我都无比渴望一份纯粹的亲情。如今从自己亲生的父亲嘴里听到这番话，心底里对他的那一丝渴盼与期望就此完全熄灭。

我看向他的目光像寒冰一样。

侯爷恍惚了一下，旋又指着门外对我吼道：“你给我滚！”

我捂着肿痛的脸，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侯爷摔碎杯盏的声音。

玉婉和二皇子在一起这件事着实把他气得不轻。

我也很意外，因为我知道二皇子不是什么好人。

当务之急是把玉婉从他身边劝回来。

8

玉婉回来时，我已经睡下。

她悄悄走到我床边坐下，满含歉意地对背过去闭眼假寐的我说：“姐姐，我知道你没有睡，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忍不住坐了起来气呼呼地瞪她，她看见我高肿的脸颊惊呼出声：“姐姐，你的脸怎么了？”

“他不是你的良配，你们不合适，趁早断了。”我避开她的问题，直接命令式地说。

她急忙握住我的手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好不容易抱上一棵大树，好不容易有了跟东苑那个丫头平起平坐的机会，你为什么要劝我放弃？我做了皇子妃肯定也会照拂你，甚至还能帮你跟那个鳏夫解除婚约！”

“你难道不想让我过上好日子吗？我受够了被人无视、被下人瞧不起的日子。我现在有翻身的机会，姐姐，你就帮帮我，成全我吧。”

我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京城有权有势的人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要选二皇子。二皇子这个人品性怎么样你知道吗？”

玉婉低头道：“二皇子低调谦虚，性情温和。如果你担心的是他的人品问题，那你完全是多虑了。”

我看着玉婉单纯的脸，无奈地叹气。

二皇子表面看起来是冰清玉润、惇信明义的正人君子，
婆又跟母亲讨价还价起来。

最终两人拍定二两银子卖了我们姐妹。

牙婆跟母亲说第二天过来交钱领人就走了。

2

我趁着牙婆没有走远，悄悄溜出去，叫住了她。

“奶奶，等一下。”我不远不近地跟她出了庄子，见周围没人喊住了她。

她回头看见我意外地顿住脚步。

“我有一笔更划算的买卖，你做不做？”我大着胆子问她。

刚才在院里我没有忽略牙婆看见弟弟时，眼睛里迸射出的贪婪的光。

“一个八岁的男童，一个三十岁的妇女，二两银子，你一点都不亏，肯定比买我们两个丫头赚得多。”我说。

“小丫头，你倒是敢想！”她并不相信我一个瘦弱的黄毛丫头。

“你们是不是有一种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昏睡过去？”我问。

前世在青楼的生活，让我对这种下三滥的药物很熟悉。

她想了一会，到底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

“明日我就来领人，就算你是个不能成事的，我还是会买下你和你妹妹。”她笃定地语气里暗含威胁道。

“是了，你一点也不会吃亏。”我接过了她递给我的药粉由衷地说。

第二天早上，我拉着妹妹早早躲到了院子外面藏起来，唯恐那人牙子说话不算数，把我俩也带走。

牙婆领着一个大汉进了我家院子，片刻功夫便从里面扛出了母亲和弟弟。

我和妹妹远远目送着马车离去，回到家里，发现破败的桌子上放着二两碎银。

妹妹拉着我的衣角不安地说：“母亲和弟弟被带走了，只留了二两银子，姐姐，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妹妹忐忑的眼睛，气定神闲地说了一个字：“等。”

上一世我和妹妹被母亲以二两的价钱卖给了牙婆，牙婆又把我们姐妹转卖到了京城的青楼。

在那里我们干最重最累的粗活，还经常遭到老鸨鸡公的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