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突然塌陷，我跌进他怀里，后腰撞上硬物。摸到他腰间暗藏的鎏金莲花盒，正是顾明嫣房里丢失的毒匣。他竟不躲，反而贴着耳垂低笑：“顾小姐若是摸到再往下三寸，就该对本王负责了。”

火舌舔上裙摆时，他将我推上横梁。我反手扯开他衣襟，锁骨处陈年箭伤与生母手札中救驾恩人的伤痕完全重合：“萧景珩，你当年救我娘用的金针渡劫法，如今拿来杀我？”

浓烟呛出我满眼泪水，他忽然捏住我下颌喂来药丸。我咬破他指尖也不肯松口，直到血腥味里尝出龙血竭的味道——这是红颜枯最后一味解药。



第一章：血色合欢。

“咚”地一声闷响，我的后脑重重磕在青砖地上。血腥味在口腔弥漫，耳畔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进衣领。


子，我的小药童越来越出色了。”我微笑着接过花束，轻轻嗅了嗅。

小英子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当年不过五岁，却目睹了满门被屠的惨剧。若非我和师兄及时赶到，只怕他也难逃厄运。

如今小英子已经十岁，是药王谷出了名的伶俐苗子。我望着他清澈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

对了师父，属下在山脚采药，听到一个消息。”小英子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昔日权倾朝野的淑妃，如今在青楼做了鸨母，却得了天花毒发，眼看不久人世了。

我心头一震，隐隐感到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小英子，记住师父的话。”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当年淑妃作恶多端，她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小英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欢快地奔向药田。

我凝望着他稚嫩的背影，恍惚间似乎看到当年的自己，也曾这般天真烂漫，对人世险恶一无所知。

在想什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萧景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

没什么。”我转身挽住他的手臂，“只是感慨因果报应，恶人终有恶报。

他了然地笑笑，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暖到心底。

这三年来，我和师兄浴火重生，携手重建药王谷。如今谷中弟子近百，各个身怀绝技。而昔日叱诧风云的权贵，却一个个落得凄惨下场。

顾明嫣被烧成了面目全非的疯婆子，整日披头散发，言语颠倒；王氏母女沦为青楼倌人，死于花柳病；就连威风八面的顾承宗，也在亡命天涯后郁郁而终。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好了，今日是谷中弟子比武大会，你我这把老骨头，可要维持尊严啊。”萧景珩戏谑地挑眉，牵起我的手往练武场走去。

我跟在他身侧，两个人的倒影被朝阳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恰似比翼双飞。

尘埃落定，爱恨情仇皆成云烟。此去莫问前程，只争朝夕。往事已矣，来日方长
窗外晨光熹微，衬得昨夜的点点红烛更显旖旎。药王谷上，一对恩爱夫妻正开始了新的人生。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寒冬已逝，春暖花开。

番外二：医者仁心。

秋风萧瑟，卷起药王谷满地金黄的落叶。我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等待着一年一度的秋露飞霜。

这株百年朱果，只在秋分时节飞霜时凝结果露。采集时必须心无旁骛，方能确保药效。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缓缓走近。我微微一笑，知道来人是谁。

“景珩，你来了。”

“快了，就等飞霜那一刻。”萧景珩在我身旁坐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静谧中，万籁俱寂。只听蝉鸣声声，风过林梢。我和他就这样肩并肩坐着，仿佛时光也在这一刻凝固。

忽然，一片雪白的霜花自枝头飘落。我睁开眼，只见通体血红的朱果挂满枝头，晶莹的露珠顺着果实滚落，砸在脚边的青石上，泛起涟漪。

“来了！”我和萧景珩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钵，开始沿着树干往上攀爬。

玉钵在霜露中晃动，白雾笼罩枝叶，泛起缕缕红光。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生怕浪费一滴珍贵的药露。

良久，玉钵盛满，我长舒一口气，正要往下攀，忽听身后有呐喊传来：

“在下张郎中，不远千里而来，恳请顾神医救救小女，只要能保住女儿性命，在下这条老命也赔了便是！”

我回身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萧景珩面前，身后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气若游丝。

我赶忙攀下树来，与萧景珩一同将少女抱起，放在草地上。

“姑娘内息紊乱，显是服了什么不该服的东西，快，把脉！”萧景珩焦急地说道。

我连忙取出银针，沿任督二脉开始行针。霎时，一股黑气顺着银针流入体内，我只觉得一阵晕眩，险些摔倒。

萧景珩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掌心复上少女眉心，渡入
p>三更梆子响过，我蜷在柴房草堆里。二十杖换得侯爷疑心，值了。月光漏进窗棂，照见墙角蟑螂抽搐的尸体——有人在我的伤药里掺了牵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