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皮裙，皮肤白皙，头发乌黑随意搭在两肩旁，眼神犀利的女子走进审讯室，回头我看见顾姜想跟着一起进来，但是被门口的小张警察拦下了“又见面了，顾先生，希望今天能知道全部真相”李警官从办公室缓缓走来，眼下乌青怎么也遮不住，想来是熬夜了顾姜手心捏紧，嘴里勉强挤出几个字“希望吧小张，照顾好顾先生”小张警官一步向前挡在门口，顾先生右边沙发请“姓名：贺佳，林城人，目前就职于林城大学，三年前与顾姜先生恋爱，现已准备订婚，贺小姐我可有说错并无，我今天很忙，警官有事就抓紧问吧，晚些我还要与小姜去吃饭”贺佳漫不经心，像是在办公室商议项目一般，丝毫不觉自己有任何过错，还是说有备而来。

“你认不认识田小娥？

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同田小娥的关系？”

协同警官声音不免有些大声，像是要为我讨回一些公道。

“不认识，只知道同我男朋友订过什么娃娃亲，这些老掉牙的事情，谁会相信”贺佳抬手捋了捋搭在眼前的几缕秀发，又瞧了瞧指甲许是该换新的款式了“这里有你教唆别人绑架、暴力强奸、非法拘禁的证据，你可认？”

贺佳抬头瞥了一眼证据，丝毫不关心“我说警官，这些下三滥人说的话你也相信，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让他们干的，污蔑可是要坐牢的”协同警官看着贺佳一脸得意，嘴里恨得牙痒痒，是啊，我们除了口述以外没有的证据，李四那群人只会干事，事前准备事后料理全是贺佳做的，她怎么可能留下别的证据。

“警官，如果没有别的证据，24小时之后我可要离开了”贺佳勾唇轻笑，显然是料定了警察没有证据，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从审讯室出来每个人心情都不是很好，李警官静默的走在前面“靠，李警官那个车不是证据吗，不是贺佳司机吗？”

小张警察咬牙切齿“她咬定不知道，必然是知道司机是老人不会出卖她，我们得找别的新证据把她捶死才行。”

小刘警官在旁边闷闷回答道。

李警官，李警官那个神秘人又发来消息了“这些足够你们留下她，明日发一个地址，来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随后往下拉，全是贺佳这
李警官，李警官，刚刚有人打电话来，声称昨个夜里发现的尸体是一个名叫田小娥的女生，家住湘杨村，来林城投奔亲戚，就一个哥哥在林城大学读研究生。”

“她告诉你的？

可有说她的身份？”

“没有，我查过是用公共电话打的，交代了一些基本信息之后就挂了联系他哥哥来一下警察局，小张带人去一趟湘杨村，小刘查一下信息”这三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亲人，家住在哪里，原来我叫田小娥，原来有个哥哥距离竟这么近，昨天那个女生是谁？

她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信息却又不出现呢？

姓名：田小娥 出生日期：1989年4月8日 家庭住址：林城市湘杨村345号3年前来林城市投奔亲戚，在此地住过一段时间，曾去林城大学找过顾姜，在好味餐馆当过洗碗工，随后不知去向我看着这些信息我竟不曾有一点印象，仿佛那个躺在冰冷冷法医台上的尸体不是我一般。

第二日“李警官，田小娥的来林城投奔的哥哥我们已联系到了，现在在调解室好，我马上过去”哥哥！

我跟随着李警官的步伐快速飘到调解室黑色碎发，窄窄的脸上架着一副黑色镜框，上身衬衫，下身穿着西裤，脚上却穿着一双不搭配的白色运动鞋，额头微微浮汗，双手交叉紧握，眉头紧锁，见到李警官，他猛得站起来，搓了搓手，点头向李警官示意“坐吧，把你叫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想了解一下田小娥的事情。”

顾姜虽然早有预备，但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您问吧你跟田小娥是什么关系？

她是什么时间来到林城的？

你跟她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一连串的问题炸的顾姜晕头转向，我好奇的坐在桌子上，等待他缓缓的开口“我跟她没有关系，小的时候是一个村的，她的父母与我母亲相识，在我父亲去世之后，我们家就离开那个地方了”顾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说到“3年前，我刚考上研究生，田小娥有一天突然到我学校来找我，说是....说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说是从小定了娃娃亲，来投奔我，后来我便给她找了住处，给了一些钱让她玩两天就回家去，之后我就离
她就不太对劲”问完了话，李红收拾收拾便离开了警局李警官漠然，叫了小张进来“那日在调解室审顾姜，你在旁边，你可还记得顾姜说他见过几次田小娥记得，他说见过两次，一次在带田小娥回餐馆，一次找他借钱在学校是啊，一共两次，可是现在有了第三次他不说那么一定隐情”下午四点左右，顾姜匆匆赶来，听说案情有了新进展，听说李红被警察审了，那个女人嘴没个把门的，也不知道和警察说了什么“李警官，又见面了又见面了，这次恐怕得上审讯室了”狭小逼仄的房间，一盏白色灯光，亮的人心里发怵“顾姜，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新的证据，对你上次所说的有些出入的地方，麻烦你补充完整，如果再涉嫌隐瞒不报，那我这边将会对你依法处置。”

啪——李警官将李红的口述扔到桌上，正对着顾姜的那一面，赫然写着包房楼下见面顾姜深思了莫约一分钟缓缓开口“那日，我去找李红聊事情，结束之后下楼刚好看到田小娥，她走过来一边哭一边问我‘是不是我？

是不是我？

’我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身上又脏又臭，头发也乱七八糟，我就给了她一巴掌让她离我远点，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看着顾姜嫌恶的表情，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露出这种表情了，是因为他妈妈的原因所以才这么厌恶我吗？

“我这也没做错什么吧警官你认不认识，经常同田小娥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李警官从案卷里拿出今日刚找到的照片上面黑色字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的男生皮肤有点黑，短短碎碎的头发垂在眼前，白色T恤陈旧却干净的不染一丝污渍，薄薄的嘴唇脸上还有一些浅浅的伤口，只是那双眼睛生的极为好看，像极了天空中的最亮的那颗星，璀璨耀眼——莫江，林城人“之前好像见过，有次田小娥来找我的时候，他就跟在后面，并没有说过话”好的，顾先生我们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希望你没有隐瞒顾姜离开后，李警官回到监控室，双眸深沉看着大屏幕“来吧，开始放”第五日今日已经是我待在警局的第五日，今日我终于看到生前我的录像李警官说道路小餐馆那一段路的监控之前被人毁
我死了，也失忆了灵魂飘在空中，不记得怎么死的，也不记得亲人朋友。

居无定所的飘了三年，直到某一天作为灵体的身躯传来钻心的痛，之后便不省人事。

直到我醒来，一身黑的小女孩拖着比她身形大一倍的麻布袋子从我身边走过，一步一步朝着林城警察局门口走去，我能感受到袋子里装的是我。

第一日准确来说，是我的尸体没走到警察局门口，女孩将袋子轻轻放置在旁边的台阶旁，拍了拍袋子上的尘土，理了理口罩，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巷子尽头。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想着跟过去却怎么也挪不动身体，就这样呆了一夜，直到夜勤的小警察发现了布袋子“骨头.....骨头...人的骨头，一袋子骨头”小警察跌跌撞撞的跑向警察局内不一会，出来一个领头的，人称李警官“就在这，在这，李警官”李警官眉头紧皱，立刻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联系现场法医过来勘探。

经过小警察的一嗓子，这会已经呼啦啦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哟，俺的亲娘嘞，这真是人骨头可不是嘛，我都看见泥巴糊的人脑壳嘞，乖乖，可吓死人了.........”不知道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围观过，不过死了被人围观自己的骨头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周边的警察驱赶着围观的人群，百米之外我看见法医匆匆赶来，将我的骨头做了初步鉴定“老李，初步看应该是有段时间了，估摸着是被人挖出来了，骨头上有些轻微伤，半夜扔在警察局门口，谁这么缺德啊！”

“小张、小刘过来把尸体整理好，搬回许法医的那里，小王跟我回办公室查一下监控”李警官，眉头一跳，隐隐觉得这件事不止挖坟这么简单。

“哎哟，你俩可仔细着点，别一会缺胳膊少腿的”2010年9月4日，夜晚十点，监控上赫然显示着一个一身黑的人将布袋子放在警察局门口，之后匆匆消失在巷子尽头，看身形估摸着是个女生，我飘在半空中随着他们一同观看录像。

“李警官，尽头那一段监控正好坏了，查不到”人现在只剩下白骨，监控坏了，查不到人，失踪人口也没有大家都一筹莫展忽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道还有多少真相被掩盖，那个借我的事情让这些人说出真相的又是谁？

“小张，去查一下田小娥来林城都认识了谁，还有和她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在哪里？”

第四日李警官，李警官，正在吃早餐的看着案件卷宗的男人抬眸，四十出头的年纪难言清俊之姿“如果我们李警官年轻二十岁，那警察局大把的警花不扑他我就不姓张吃你的吧，田小娥案子又有新的嫌疑人了”李红，职业包房服务人员，顾姜长期来这个包房，我们的人调查的时候，门口老板说曾经看到过田小娥和顾姜这两个人在门口拉扯。

“哈哈哈哈.....这是谁写的包房服务人员，这不就是.....”小刘一本书砸过去，小张警官瞬间闭上了嘴“小张，去把这个李红带过来，小刘，通知一下顾姜让他下午或晚上来一趟警局”审讯室内，一个波浪卷发红唇的女人微微倾斜靠着椅子，摆弄着手上纤长的指甲“李红，你认识顾姜？”

“当然，他可是我的常客，他还说我是他的红颜知己那你可认识田小娥什么鹅？

不认识”李红倾了倾头，打了一个哈欠，眼皮微抬难言困倦之意“我说警官，你们到底问什么，不问就放我回去，我可累死了”李警官顿了顿，扯了扯协同警官的袖子，示意他先别说“李红是吧，我听说你有个弟弟？”

听到警察谈起弟弟，李红眼皮微微一跳，气势也比之前渐弱了一点“是又怎么样，警察能威胁人，能打人不成不打，只是他刚刚从牢里放出来，现在又做起开黑车的活，我这边想抓他可是轻松的很，你如果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我这边可以考虑给他几天从良”小张警官在外面听到李警官的话，心里默默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老大，正规途径威胁人，亏他想得出来听到这，李红不再像刚刚一样儿戏“田小娥，认识，顾姜的那个娃娃亲，之前他来同我说过，之前我还在楼下看到他们俩拉拉扯扯的呢在包房楼下？”

“是啊，他们俩好像在说是不是你？

告不告的，我也没太听清，不过我看当时田小娥状态不太好，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好像还有些伤是顾姜动手的？”

“不是，顾姜下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