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捕,涉案金额超两千万…真要去?”
阿豪等红灯时擦着方向盘,“我怕你扛不住。”
殡仪馆停尸房冷得呵气成霜。
我爸躺在鲜花丛里,寿衣兜露出半截瑞士银行流水单——林娜每个月汇的医药费,足够换三次骨髓移植。
护士说老头临终前攥着张泛黄照片,是我妈怀孕时的B超照,背面写着“给孩子买奶粉”。
焚化炉启动时,我把SD卡丢进棺木。
火舌卷过林娜的遗产公证视频,她穿着婚纱说“我愿意”的投影在浓烟里扭曲变形。
原来拍摄那天她包里塞着妊娠终止同意书,签字栏早就填好了我的名字。
“徐先生,有您的快递。”
值班室大爷递来文件袋,是癌症基金会寄的捐赠证书。
附带的病例档案显示,受捐者是个十岁男孩,确诊时间和我爸住院同日。
孩子照片里的酒窝,和林娜手机壳上贴的库洛米一模一样。
阿豪突然撞门进来:“查清了!
那孩子是林娜表姐的遗孤,她表姐三年前死在张峻的赌场!”
骨灰盒烫得握不住。
我想起林娜第一次提起拆迁款时,眼睛亮得像是要哭:“等钱下来,我们开家儿童福利院好不好?”
手机震起来电显示,是医院肿瘤科。
“徐先生,您父亲的基因配型找到了!”
苏护士声音发颤,“对方刚满十八岁,坚持要匿名捐赠…”我冲进电梯时,防火门后闪过道身影。
少年戴着张峻同款柴犬口罩,眼尾泪痣和林娜如出一辙。
他转身推开安全通道门,卫衣帽子上印着“0418号受捐者”。
天台飘起今冬第一场雪。
我摊开掌心,骨灰被风吹成旋涡,恍惚间拼出个笑眼弯弯的少女。
那是二十岁的林娜,在奶茶店偷挖一勺奶盖抹我鼻尖:“笨蛋,我表姐说拆迁户最会骗人…徐先生!”
苏护士追上来递过保温杯,“捐赠者留了封信。”
泛黄信纸上是化疗患者的颤抖字迹:“哥,当年骗你的拆迁合同是真的。
老宅地下埋着太爷爷的抗日密档,值钱着呢。”
最后一行被水渍晕开:“福利院名字想好了,叫阳春面。
你煮的面比米其林好吃,真的。”
我蹲在水泥台边干呕,直到吐出血丝。
阿豪默默点上两根烟,分我一根插在雪堆里。
远处福利院亮起星星灯,孩子们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