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外线灯跪坐在旁，呼吸喷在灯罩上凝成白雾。

紫光照亮他后颈处细密的鳞状纹路，像打碎的瓷釉。


掉了画室所有遮光帘。

阳光穿透皮肤在宣纸上投下双影，一道属于苏晚，另一道蜿蜒如敦煌飞天。

陨石核在锁骨下发出共鸣，我咬破手指点染《天工秘录》末页时，苏澈的虚影从血珠里析出，正用矿化的右手为我调墨。

手机突然弹出古籍馆的火灾新闻。

我望着视频里燃烧的北宋残卷，在青烟中看清了真相 —— 那场三年前的浩劫里，早该烧成灰的《天工秘录》正本，封皮上烙着苏澈的借阅编号
暴雨砸在画室玻璃窗上时，我终于看清苏澈眼里的金丝纹路。

三个月前他从古籍馆带回那盒北宋颜料后，开始惧怕一切光源。

此刻他蜷缩在紫外线消毒灯照不到的墙角，右手背那道救我留下的烫伤疤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我举起那盏改造过的日照灯时，他的皮肤在紫光下浮现出陨石般的结晶脉络 —— 就像那卷《天工秘录》里吃人的朱砂画。

第一章：光之囚徒我蹲在画室地板上组装紫外线灯管时，苏澈正在啃指甲。

这是他从古籍修复部回来后的新习惯，那些总泡在福尔马林味里的指甲盖被他啃得坑坑洼洼的。


— 唯独没有苏澈佝偻着调色的身影。

冷汗顺着脊梁滑进尾椎骨，我听见自己指甲抠进画板木框的声音。

三个月前这面镜子还是普通玻璃，是苏澈坚持要换成博物馆级的防反光镜面，说这样能提升临摹精度。


来的刹那，我看见他背后张开昆虫鞘翅般的虚影。

我摸黑滚进材料间，反锁门的瞬间听见指甲抓挠不锈钢门板的声音。

二十平米的密闭空间里堆满锡箔卷，这是上周我借口要办装置艺术展囤的货。

当第一缕紫光从门缝渗入时，我听见苏澈的惨叫变成高频蜂鸣。

锡箔墙上的倒影让我窒息。

那个长着结晶右眼的生物正用苏澈的脸撞击门板，每撞一次就蜕下一层人皮。

蜕到第三层时露出底下的陨石质骨骼，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块旋转的朱砂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