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裹着褪色桃红斗篷,鬓边斜插的银雀钗分明是他当年亲手打的定礼。
可本该缀着珊瑚珠的雀眼,此刻只剩半截生锈的铁丝。
“烟儿......”他滚鞍下马时踉跄着撞翻糖画摊子,麦芽糖浆泼在玄色官靴上,烫出星星点点的疤。
柳烟却往后缩进灯笼照不到的暗处,发间金箔随动作簌簌而落,在雪地砸出细碎的坑。
酒肆二楼突然泼下盆血水,溅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
蓝田这才看清她脖颈蜿蜒的鞭痕,新痂叠着旧疤,像被扯烂的红绸缎。
暗香阁的龟奴举着铜盆探出头:“柳娘子还不接客?
李二爷包场的银子可烫手呢!”
“你怎么又回了这里?
他们说你被人赎走了……”蓝田攥住她腕骨的手抖得厉害,当年羊脂玉似的肌肤,如今摸着竟似粗陶。
柳烟突然低笑出声,腕上银铃随着颤抖叮当作响:“奴便是一条贱命,只有这花街柳巷才是我的宿命,能去哪儿?
哪也去不了……”蓝田瞧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痛难忍,半晌才说,“跟我回去吧,这次我必不会再错过你......大人是想纳妾?”
柳烟却不愿,在侯府的三年,她已经知道做妾的日子比在青楼里卖笑更不是人。
“大人与夫人想必举案齐眉,何必带我一个低贱之人回去碍眼。”
她从怀里拿出双鱼佩,“当年的约定就此作罢吧。”
蓝田的手僵在半空,没有接过来。
“既如此,我给你找一处小院安置,便也比在这好过。”
蓝田把双鱼佩塞回柳烟的手中。
“就当给我一个机会赎罪吧。”
柳烟静默许久,终是没有开口拒绝,默默把玉佩收了回去。
蓝田此次进京,原是三年任期已到,回京等待任命。
因着不知圣命如何,蓝田只带了洗墨和几个侍卫入京。
在任职下来之前,蓝田几日都留在柳烟的小院里。
经过蓝田几日的嘘寒问暖,柳烟方才有了些许笑容,两人似是找回了当年初见的甜蜜。
而蓝田也才从柳烟口中得知她这三年来的遭遇。
4被继母卖入暗香阁的第七日。
柳烟倚在雕花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
春日的暖风裹着脂粉香从窗缝里钻进来,熏得她一阵恶心。
这是她绝食的第七日,老鸨终于按捺不住,带着两个粗使婆子闯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