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纽扣。

很无聊。

我想那人说错了，无论顾泽城刚才的举动是为了什么，都不会是因为喜欢我。

我和他，谁也不会喜欢上谁。

谁也不应该喜欢上谁。

直到被放在车上，我依旧保持沉默。

懒得和他说话。

顾泽城拿出车里备好的小医药箱，替我简单处理好头上和手掌的伤口。

神色认真。

他又拧开一瓶水递给我，“漱口，我带你去医院。”

刚才的伤使得我昏昏欲睡，眼神也开始迷离。

我换了个姿势，轻轻晃着水，莫名笑出声。

只是因为气息不足，反而像轻嗤。

我问顾泽城：“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顾泽城正视我，盯了很久。

我等着他开口阴阳，但他竟然没反驳。

我一滞，表情有片刻凝固。

良久，顾泽城转移视线，烦躁地拽了拽领带。

“你这张脸，若是破相了，我妈又得收拾我。”

我察觉他的反常，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真切地嗤了一声。

我又笑起来，笑得很用力，眼泪都从眼角沁出。

我随手揩去，灌了口水，随意地打开车门吐了，将剩下的连水带瓶丢在顾泽城腿上。

他正皱着眉看我。

凉意让我清醒了些，我低垂着眸，查看自己手上的伤口。

“顾少爷，你曾经说我贱，但现在看来，是你贱得要命。”

<12水瓶被顾泽城捏得滋滋作响，瓶身都发起皱。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他突然顺着车窗把瓶子丢出去。

“我真没素质。”

他自顾自道，我看了眼，嗯了声。

“你也没素质。”

他又说。

我这回没应，也不看他，车内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宋枳，你总说让人难受的话。”

顾泽城凑过来，将我的手放好，替我系上安全带，神情略显伤感。

“因为我们从始至终，就是我让你难受，你让我难受，不是吗，快走吧，你踹我那脚挺疼的。”

我板起脸回他，也觉得烦躁起来。

这种对话发生在我和顾泽城身上，真是见了鬼。

我甚至觉得他很可笑。

我以为他会懂，我们之间该是什么关系。

顾泽城绷紧了背，不再说话。

我偷偷从后视镜中看他。

说实话，我确实讨厌他。

刚和顾泽城结婚时，顾阿姨对我还算友好。

她觉得我出孩子她出钱的买卖，没必要搞两不待见的戏码。

在众人面前也算是尊重我。

而真正逼我
空出的手制出顾阿姨，似乎很是头疼。

“你冷静点，这是病房。”

我冷眼看着两人拉扯，觉得聒噪。

都消失就最好不过。

查房的护士很合适宜地出现，制止她们母子的争吵。

顾阿姨在外人面前很爱面子，头发往耳后一撩，就恢复了端庄优雅。

命令顾泽城将我带回家。

顾泽城看我面色苍白地半躺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顺着他的视线，夸张地作出口型——活该。

他一愣，眉头皱得更深，紧抿着唇，也不知在想什么。

15顾阿姨专门为我找了医生，还是位年岁稍长的中医。

不仅是因为这次的伤。

她意味深长地让我调理好身体，不要再拖，是时候该生个孩子。

我开始不被允许出门，天天喝起中药。

好在顾泽城似乎一直躲着我，他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我的接触。

让顾阿姨疑惑又着急。

有时逼着他和我共处一室。

他便面色深沉，欲言又止地盯着我，最后自己率先离开。

他俩因为这事频繁争执。

矛盾不在我身上，我自然乐得清闲。

但不能出门，让我有些心慌。

顾阿姨找了几个保镖，人高马大的，在门口守着。

我只好打电话给照顾爷爷奶奶的护工，得知二老病情有所好转，心态也稳定，不再拒绝用药、做透析。

还说老家来了爷爷的朋友来探望，是邻居家的伯伯。

从前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我稍稍放下心。

又给哥哥打电话，他开心地说自己在学写字认字，还教会了爷爷奶奶。

他们有事做打发时间，我也高兴，开玩笑说有时间回去验收成果。

家里安好，我开始想该如何应对生孩子的事。

16深夜，顾阿姨突然叫醒我，甩给我一个地址。

她咳一声，不自在地开口：“去这个地方找泽城，我差人给他弄了点药，你霸王硬上弓，今晚就把事情办好。”

我呆住，整个人愣在那，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

顾阿姨看出我的犹豫，双手抱胸冷笑。

眼神斜睨下来，目光如有实质扎在我身上。

“你反悔了？

拿钱不干事？

当时合同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签的，不想做就立马把这两年的钱现在！

立刻！

马上还我。

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这几天我看到个明星，也是不错，刚好泽城这么抵触你，那就……阿姨”，我泄了气，连忙
打断她，“我会去的。”

她点头，吩咐人带我去。

“你想清楚，今晚再不成功，我会解雇你，我没心情陪你们玩小孩子过家家，什么爱不爱的，不过都是看脸罢了。”

顾阿姨扣弄着指甲，面上满是不屑。

我看着她，内心生出莫名的怅然。

说不清是因为待会儿要做的事，还是其他。

但我没想到，等着我的并非顾泽城。

是他的那群狐朋狗友。

17我被拽进包厢摁在桌上，几个人围住我，露出淫邪的笑。

“还真来了。”

有人扯住我的头发，不怀好意地拍着我的脸。

我想不通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挣扎着去够摔出去的手机，却被人狠狠踩住手。

他们迫使我仰起头，头发凌乱地散落。

我环视一周，这几人我都认识。

是之前顾泽城身边那堆人中，欺负我最狠的几个。

“你们要干什么！

顾泽城呢？”

我大声喊，慌乱让我无法控制表情和音量。

顾泽城不在，他们少了顾忌。

我后知后觉地担心。

他们哈哈大笑，并不回答我。

反而将我反手捆住。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猛地起身去撞其中一人的下面。

他痛得骂出声，走上来甩了我一巴掌。

我瞬间眼冒金星。

有人制止，“别打坏了，打坏不好玩了。”

于是那人啐了声，将我压紧，“待会儿收拾你。”

他们倒了杯酒，当着我的面将一包药放下去。

得意洋洋道:“这酒本来要给顾泽城喝的，不过他不领情，就你替他喝了吧。”

18我被掐着脸，反抗中有人将手指伸进我喉咙。

那杯加了料的酒顺着手指大半进了我体内。

我瞬间失去力气，浑身燥热，不住喘息。

他们裸露着，扒光我的衣服，拿出个手机架在我面前。

“给姓顾的打视频，ctmd 还敢在我们面前装大爷。”

“但要是……你怕什么？

他如今还没接手顾家被他老子压着呢，平常那是给他面子。

而且我们这么多人，你真觉得他会为了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和我们对着干？”

我迷茫地听着他们说话，看着手机画面，已经分不清眼前是什么。

他们很快达成共识。

围着我上下其手。

有人揽住我，有人捏住我的四肢，钳住我的下巴……脑海有根弦啪地断了，只有个绝望的声音在哀鸣。

我情愿是顾泽城。

意识像被浓雾蒙住
我见过顾泽城。

那时候恰好艾琳在他身旁，举止之间透着亲密。

我犹豫了，我并不想因为一己私利破坏他人的感情姻缘。

但顾阿姨大手一挥，撇撇嘴：“他俩有 p 关系，艾琳宝宝早都有女朋友了，你别给我磨磨唧唧的，不然扣钱。”

这是我第一次了解她。

7后来，再次见到艾琳。

我正被顾泽城拉到聚会，被他的好兄弟们逼着喝酒。

她是中途到的，一来便将我拉开。

顺带踹了闹得最起劲的几人，然后狠狠甩了顾泽城一巴掌。

但顾泽城只是偏偏头，眸色幽深地转着酒杯，很是无奈道。

“她自愿的，我有什么办法？

艾琳，我突然多了个老婆，我能怎么办？”

于是艾琳将我带走，问我是不是自愿的。

我说是。

她又问我是不是缺钱，如果是，可以给我介绍一份高薪工作，月薪过万，能力强，还可以晋升，年入百万都是没问题的。

她还劝我不要想着一步登天，我刚毕业还年轻，要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不要被诱惑迷了眼。

我当时看着艾琳温柔的脸，眼泪猝不及防，大颗大颗涌出。

哭得天昏地暗。

怎么够呢，曾经我谈好了一份薪资丰厚的工作。

满怀憧憬。

我以为，我有能力靠自己养活自己、养活家人。

我以为，我不用再受别人带着歧视的冷眼。

但上天没有眷顾我，意外总是在明天之前来临。

对我这个直接选择就业的毕业生来说。

即使是薪酬范围内能达到的最丰厚待遇都不足以应对。

缺钱，直到现在，都是我忙于解决的人生课题。

我只记得最后我拒绝了她。

像个怨妇一样地说，不需要，艾琳小姐，你不会懂我们这种人的苦楚。

然后不知为何失控了似的，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她很失望地托着我的脸，“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自己。”

8艾琳那时候应该还是对我怀着点期望的。

我被欺负时她还是会赶来帮我解围，亲自送我回家。

然后告诉我如果后悔了可以告诉她，她随时可以兑现承诺。

我都一一回绝。

顾阿姨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特地来警告我。

“在生下孩子前，不准说不该说的话，不准在泽成和艾琳面前装可怜，否泽就算她们能够帮你，我也会找人让你生不如死。”

经过那段日子的磋磨，我已经能
几天没洗头了。

我盯着墓碑上的字，继续说：“我爷爷奶奶小时候条件很差，家里孩子都多，爸爸妈妈也不喜欢他们，一堆小孩中喊他们干活最多。

两个人在干活的时候，一来二去看对眼，私定终生。

但奶奶的爸妈要把奶奶嫁给村长的傻儿子，于是爷爷抢婚了，两人被赶出村，在这里有了自己的小家。

他们还是穷，但很恩爱，那时候正巧赶上一胎政策，只生了我爸爸一个儿子。”

提到那个人，我忍不住厌恶。

“我爸爸是独生子，被惯得无法无天。

他对村里的傻子寡妇动了邪念，qj 了她，生下了我哥哥。

但哥哥出生便确诊了脑梗，我爸嫌弃，把他抛给爷爷奶奶，又怕村里的流言蜚语，偷跑进城打工。

于是认识了我妈，我妈怀孕生的第一胎是我，他们嫌弃我是个女孩，同样抛给我爷爷奶奶。

我爷爷奶奶和他大吵一架，从此便断绝了关系。

爷爷奶奶要养哥哥和傻子寡妇，又多了一个我，只好更加辛苦劳作，终日不得休息。

我也随哥哥喊傻子寡妇妈妈，但后来她溺水身亡，家里只剩四个人。

那时我刚上学，需要学费。”

我的表情很麻木，继续道：“爷爷奶奶操劳一生，直到我大学毕业，好不容易轻松点，年龄却不饶人，双双得了病。”

话毕，眼泪又有流出的迹象。

我吞咽几下口水，把它忍回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顾泽城说这个。

或许是这段时间沉默太久，憋了很多话，心中郁闷。

也或许是想最后看看我爷爷奶奶平凡而忙碌的一生。

顾泽城注视着我的侧脸，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轻声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让你不难过，但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24我和顾泽城在爷爷奶奶留下的房子里暂住。

房子干净整洁，但家具却大多用不了。

顾泽城去邻居伯伯家借了蜡烛和热水。

我们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

我靠在他手臂上，面无表情地问他是不是想要个孩子。

顾泽城很安静，没有回。

于是我起身开始脱衣服。

“宋枳！”

顾泽城低吼，他按住我的动作，上半身挺直和我平视。

微弱的烛光下，我看清了他流出的眼泪。

我愣住，下意识帮他擦，他扶着我的肩把头埋在我怀里。

用几近恳求的语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