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被人贩子带到这个偏远小山村的。

在我十一岁那年，我无意中发现了她偷偷准备逃跑的迹象。

父亲得知后，愤怒地召集了一群村民，将她拖回了家。

她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满是瘀青和伤痕。

那晚，父亲为了奖励我“立功”，给了我一只鸡腿。

不久之后，母亲就去世了，而我逐渐成为了村子里的线人。

村民们常说，小女娃不会引起那些女人的防备，更容易套出她们的不安分的心。

1我清晰地记得妈妈偷偷准备逃离村子的那个瞬间。

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仿佛只要能逃离这里，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站在村口，目送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将这一切告诉了父亲。

没过多久，妈妈就被抓了回来。

父亲愤怒地给了她几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

他抓住她的头发，怒吼道：“你为什么总是不安分？

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你为什么还这么狠心，总想着往外跑！”

妈妈被打得昏了过去，爸爸这才停手。

那晚，餐桌上的鸡腿不再是哥哥一个人的特权，我也分到了一只。

那是我第一次尝到鸡腿的滋味，美味得让我差点连舌头也吞下去。

奶奶在一旁笑呵呵地对我说：“优瑗，你今天做得对！”

她的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认同感。

从那天起，妈妈就再也没有了自由。

她被用铁链锁在牲畜棚里，每次我去看她，她都会歇斯底里地大喊：“滚，你给我滚！”

我并不生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然后默默地离开。

尽管那时的我常常吃不饱饭，但我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村子里，只要能抓住一个企图逃跑的女人，就能换来一顿难得的美食。

2从十一岁到十六岁，这五年间，我举报了二十六个试图逃离的女人。

其中十五个在逃跑时被打死，其余的要么被迫成为家中赚钱的工具，要么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勇气。

我从一个差点被卖掉的女孩，变成了村里的线人，逐渐获得了一些话语权。

父亲常对人说：“优瑗可是个宝贝，她帮我们揪出了那么多不安分的女人。

谁想娶她，彩礼至少得五千块。”

听到这话，村民们便不再有娶我的念头。

毕竟，即使是买一个
贵的，要价八千块。

3爸爸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个女孩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安祥啊，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能不能给个乡亲价？”

安祥哥摇了摇头，他看着我爸，微笑着说：“李叔，我的价格一直都很公道，您也知道。”

“您看上的这个女孩是学艺术的，不仅聪明，而且身材柔软，八千块一点也不贵。”

爸爸显然没有那么多钱，他犹豫了很久，最后狠狠心说：“安祥，我这里有五千块，我把优瑗也给你。

你玩腻了还可以把她转手卖掉，怎么样？

这样你也不吃亏。”

我站在那里，呆呆的，发不出声音，心中五味杂陈。

尽管这一切都让人痛心，但在我们这个封闭的小村里，这样的交易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和安祥哥在一起总比被卖给其他老光棍，或者被卖到那种家里穷得只能买得起一个女人的家庭要好一些。

安祥哥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神情。

“优瑗不值三千。

她只是个农村姑娘，如果按照咱们这里的市场价来算，她最多值两千块。”

爸爸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为什么这么不值钱，最后他一咬牙说：“两千就两千，算我欠你一千，等我有钱了再补给你。”

于是，我和那个漂亮的女孩就这样被卖出去了。

她，一个学艺术的大学生，被卖了八千块。

而我，一个农村姑娘，只值两千块。

那晚，安祥哥带我回了他家。

我痛苦地求饶，但安祥哥却冷静地说：“优瑗，你得学会讨好我，让我高兴了，或许你能在这里待得更久一些。”

我忍着剧痛，努力地迎合着他。

每一刻都像是无尽的折磨，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只能默默地忍受。

半个月后，我再次见到了那个女孩。

她依旧穿着整洁的衣服，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与村子里其他女人截然不同。

我第一次得知她的名字，郑之柔。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温柔，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郑之柔与村子里的女人完全不同。

以前，我的妈妈经常被殴打、被辱骂，还要戴着铁链干活。

而郑之柔却不用受这些苦，她不仅衣着干净，还总是关心周围的人。

有一天，我看到我爸在田里辛苦地干活，郑之柔走过去，轻轻地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两人
把郑之柔当成了警示其他女人的典型。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带着那些被拐来的女人，都来看郑之柔的下场。

我也在其中，王安祥对我说：“优瑗，你是咱们村子里的人，根就在这里，跟那些女人不一样。

不过你也可以看看，这些不安分的女人该是什么下场，以后好告诫那些有小心思的。”

郑之柔被呈大字形绑着，头发凌乱，身材姣好，衣服被扒得精光。

她紧紧闭上双眼，嘴唇颤抖，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王安祥继续说：“既然李叔无能管不住自己女人，那咱们村子里的人就帮帮他吧。”

第一个上前的是村子里的一个老光棍。

郑之柔的谩骂和嘶吼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声音沙哑再也叫不出声来。

最后，我爸把她领了回去。

从那天起，村子里的女人都变得安分了许多。

王安祥对我说：“优瑗，看到没，女人总是要吃些苦头才会安分。”

郑之柔被带回家后，并没有寻死。

8我回家后，郑之柔已不再是我之前见到的模样，她的眼神变得呆滞，对着我爸满脸讨好。

这大概就是安祥哥所说的“驯服”吧。

郑之柔就像被驯服成了家养牲口一样。

这次安祥哥下山时没有带我去，因为我怀孕了。

村子里的人因为安祥哥对我态度很好，逢人便对我笑眯眯地说这一胎肯定是个男孩。

也有长舌妇在背后嚼舌根，说安祥哥手里有那么多女人，他迟早会厌倦我。

但我并不介意，因为我知道他恨透了像他妈妈那样的外面的女人。

我肚子五六个月大的时候，我去见了郑之柔。

她在家里过得稍微好了一些，但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骄傲美丽的气质，现在她像是一朵漂亮的假花。

我去的时候，我爸不在家，郑之柔腿上拴着铁链。

她小心翼翼地给我端茶倒水。

我坐下后轻声对她说：“郑之柔，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来的是假警察吗？”

她愣了一下，随后沉默不语。

我也不介意，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头温顺的家畜。

“因为山外的警察提前给我们打了招呼。

安祥哥每年都会送礼过去。”

“被拐到山里的人，怎么可能有人能逃出去。

不仅大山很难走出去，就连路上也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睛。”

9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安
个媳妇回来。

安祥哥的父亲说有个聪明的老婆，生下来的孩子肯定也是个有出息的。

确实如他所说，安祥哥是村子里最聪明的孩子。

从此后村子里的人都想娶大学生。

安祥哥的妈妈在他几岁的时候就死了，他爸也差点跟着去了，她用石头砸烂了他的下体，最后被活活打死了。

从前我怕安祥哥看上别的女人，然后不要我将我卖了，这夜过后我才知道他恨极了那山外女人。

他说山外女人拜金，不安分，这些女人就应该像牲畜一样关在牛羊圈里，这样才会老实。

那晚安祥哥说了很多，从他的言语中我感受到他对那个不爱他的母亲的深深恨意。

他问我：“优瑗，你不会帮那些女人的对吧。

你的妈妈也抛下你想离开，那些女人跟她们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你不会帮她们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不会。”

随后靠在安祥哥身边轻轻笑了起来，“你忘了，我曾经可是抓了很多女人回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警察上山了，他们草草巡视一圈便离开了。

而安祥哥等警察走了，便拿出了两件在网上买的警服，找了两个眼生的男人让他们穿上。

我不懂安祥哥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很快就知道了。

那两人朝着关着那些女人的地方过去，我顿时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

不安分的女人便这么被揪出来了。

是我爸用我换的那个女人，郑之柔。

她本来满是光亮的眸子在看到安祥哥和气急败坏的我爸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我爸再没有往日的疼惜，他上去就是狠狠一脚踹在郑之柔身上。

郑之柔被人架着离开。

7安祥哥冷笑着对我爸说：“李叔，你怎么连个女人都管不住啊。

当初优瑗妈要跑，这次这个女人又要跑。

看来你确实管不住，那咱们村子里的人就帮你好好管教管教。”

我爸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在我们村子里，女人一旦逃跑都不会有好下场，大多数都是被自己家里人收拾了。

但这次不一样，郑之柔竟然叫来了警察。

她肯定会比那些女人更惨。

那天晚上，村子里点起了许多火把，把村子照得亮堂堂的。

王安祥站在人群前，大声说：“女人就跟牲口一样，只有驯服了才会安分守己。”

他
低声交谈了一会儿，郑之柔羞涩地白了我爸一眼，然后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爸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干活的劲头也更足了。

4我是被派去试探另一户人家买来的媳妇是否还有逃跑念头的。

那女人来村里已经三个月了，听说因为几次企图逃跑而被打，最后变得老实了。

现在她怀孕了，但家里人还是担心她心里不安分，所以让我去探探情况。

起初，那女人只是淡淡地对我微笑，说：“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没有想走的念头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透露出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为了赢得她的信任，我向她倾诉了自己母亲也是被拐来的，说我想要帮助大家。

过了两天，她被我的话打动了，拉着我的手说：“优瑗，你能帮我买点药吗？

我出不去。”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然后将她的请求告诉了那家人。

话刚说完，那家人就冲进了屋子，里面随即传来了她的惨叫声和被打的声音。

最后，我只听见那家人说：“别打得太狠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我没有回头，这样的场景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回去的时候，安祥哥在家，他看了我一眼，问道：“优瑗，试探出结果了吗？”

我点了点头。

他放下手中的烟，说：“优瑗，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现在你也是我的人了。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做事？”

我眼睛一亮，在这个村子里我知道只有成为有用之才的女人，才能好好活下去。

<如果我能成为安祥哥身边得力的女人，就不会再遭受被卖掉的命运，也不会和其他女人一样悲惨。

安祥哥说等春节过后，就带我下山。

我心里充满了期待，因为我从未下过山，只是从那些被拐来的女人口中听说过山下的世界是多么美好。

有了安祥哥的承诺，我变得更加乖巧听话，好好照顾他，心中默默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直到四个月后，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村里的人都跑去围观，我也跟着去了。

那是徐家，正是我上次去过的那个怀孕女人的家。

5今天是她分娩的日子，屋内充满了紧张和焦急的喊声：“生不出来了，孩子卡住了。”

王婶子焦急地大喊：“我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