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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贺玉川在课后将抄录了百遍的册子递给了我,并亲自为那日害我从树上跌落事情请罪道歉。
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再加上已经报复完了,自然是将这件事翻过了面,甚至还有点愧疚。
为了这点愧疚,我在学堂里也是加倍的补偿贺玉川,今儿偷一本我爹的藏书给他,明儿带一盒子西街尚仙斋最难买的点心给他。
而当今太子殿下,也在学堂里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的小弟。
自那之后,只要我被夫子罚了抄写,贺玉川就会任劳任怨的替我抄了。
在我女儿身被识破之前,贺玉川几乎天天都给我抄书,一直抄到了我十七岁那年。
也就是那几年,是我全家被满门抄斩之前,过得最肆意潇洒风光的日子。
只记得我十七岁那年的生辰日刚过,一道赐婚圣旨便砸到了沈将军府的头上。
在满朝文武都以为皇上会把我这个奇女子练就为下一个小沈将军为他开疆扩土,保家卫国的时候。
却用一道圣旨将我赐婚给了当今太子,那个空有虚名无所作为的太子。
我拿着那道赐婚的圣旨的时候,内心五味杂陈。
天生就爱舞枪弄棍,为了有朝一日可以领兵打仗努力了十四年的我,只想在沙场上为国杀敌,而不是嫁为人妻,困顿在小小的宅院中。
大婚那日,凤冠霞帔着身,迎亲的队伍红的耀眼,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盖着红盖头依着礼数和那个小屁孩在宫里拜堂成亲,受尽文武百官和天下人的祝福,也一步步的亲手葬送了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夜里,贺玉川没怎么喝酒,清醒的进了圣上和皇后精心为我们打造的新房。
侍女婆子脸上一个个的堆满了笑,满嘴的吉祥话,可贺玉川却拿着掀开盖头的棍子在旁边犹豫不决,迟迟不敢掀开我的盖头。
在这道圣旨之前,贺玉川只听闻沈家出了个奇女子,能文能武,但是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可是这沈醉玉身为女儿身,论起治国,论起谋略,论起武功,这天下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及她半分,并且听说她早已在军中立威,是能独当一面的“沈小将军。”
面对这样的新婚妻子,他未来的太子妃,换做别的皇子王爷为着沈家泼天的权势早就高兴坏了,但他就是不想掀开,也不想娶她。
“太子殿下,你掀不掀盖头?
不掀就出去,我还要睡觉。”
我从小没礼数惯了,况且嫁的这个还是老熟人,更是没有什么规矩。
我极其肆意的坐在属于我的婚床上,鞋子都没脱,一只腿便上了床。
“本宫...”就算没掀开盖头,我也知道贺玉川站的离我很远,他攥着衣服的手紧了又紧,心里下了无数次决定,可终究迈不开自己的腿。
他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他的教养和礼数告诉他,如果新婚当夜就冷落了新妻,传出去会变成笑话的。
况且还是沈将军的女儿。
可是他要是一旦走过去,又对不起父皇母后的嘱托。
“滚吧滚吧,磨磨唧唧,我要睡觉了,去去去。”
我看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走下了床,几乎是推搡着把自己的丈夫推出了自己宫里,然后插上了门,没心没肺的躺在床上睡到了日上三竿。